易形者

起源

易容者之民俗原型, 乃凱爾特與日耳曼農村中妖精或山怪以妖精嬰兒暗中替換人嬰之傳說。最早第一人稱記述之一, 為馬丁·路德《桌邊談話》(Tischreden, 一五三一至四六年記錄, 一五六六年由 Aurifaber 編訂出版); 路德於該書中, 言其於薩克森德紹所見之『Wechselbalg』為『魔鬼之肉塊』, 沉之於水亦不為過 — 後世醫學史家以此為近世農村對障礙嬰兒之苛酷處置之一手史料。威廉·巴特勒·葉慈所編《Fairy and Folk Tales of the Irish Peasantry》(Walter Scott Publishing, 倫敦, 一八八八年)為典範性之集錄, 內收愛爾蘭民間之 sidhe 偷取新生嬰兒, 留以瘦小之妖精老人作偽之傳承。J. M. 巴里《彼得潘》(一九〇四年舞台首演; 一九一一年小說 Hodder & Stoughton)中之『迷失之少年』、漢斯·克里斯欽·安徒生《精靈小丘》(Elverhoi, 一八四五年)亦保留此母題。當代遊戲種族之易容者, 由凱斯·貝克於《Eberron Campaign Setting》(威世智, 二〇〇四年)中以多普勒甘格之後裔登場, 於二〇一九年《Eberron: Rising from the Last War》成為第五版規則之標準。白狼之桌上 RPG《Changeling: The Dreaming》(Stewart Wieck 等, 一九九五年)、《Changeling: The Lost》(Ethan Skemp 等, 二〇〇七年), 則將之解為被妖精拐去並改造為妖精之人類, 開展精神分析式之變奏。

特徵

• 無固定面容, 身高、體型、性別、容貌皆可於數秒之間變換
• 完美摹仿他人之形、聲、習(第五版龍與地下城艾貝隆易容者具『Shapechanger』特性)
• 『真貌』據說為銀髮、白膚、空目, 然此『真貌』本身亦可能是另一面具
• 適於間諜、演員、外交官、逃亡者、護衛等須匿身分之職業
• 壽命約八十年(第五版龍與地下城艾貝隆)；無固有之語, 卻能精嫻所聞之任何語言

故事

易容者乃匿身分之間諜、無人可信之漂泊者、追尋真我之主角之典範種族。為以身分、信任、面具為核心之懸疑與戲劇敘事所必備。凱斯·貝克於《Eberron Campaign Setting》(二〇〇四年)中將其設為純粹邪惡之變形怪物多普勒甘格與人類之混血, 從種族層面背負對自身之道德兩難。白狼《Changeling: The Dreaming》(一九九五年)述幼年遭妖精擄走而妖精化之人類, 將幼年之幻夢、成人之失落、二界之裂縫定型為成長小說之主題。《Star Trek: Deep Space Nine》(派拉蒙, 一九九三至九九年)之多明尼昂創始者, 為易容者母題於科幻中之代表變奏。日本漫畫與輕小說中, 以變身引發之自我認同糾葛, 亦反覆呼應此母題。

弱點

缺乏固定自我, 此即最深之弱點。凱斯·貝克於《Eberron Campaign Setting》(二〇〇四年)中明載『易容者常於鏡前無法辨認自己』, 第五版規則以選用性之 persona 機制將之機制化。信任難得 — 人類社會本能地疑變身種族; 一旦身分敗露, 其圍繞此身分所建之一切偽裝皆瞬間崩塌。所謂『真貌』之銀髮白膚, 本身或許亦為另一層面具, 使其於己於人皆陷無盡之疑。第五版龍與地下城『死亡時變身解除』之規則, 為潛伏之最終背叛。於家族、社群、信仰中皆難得永久歸屬之孤立, 即其結構性傷痕。

文化與歷史意義

易容者之民俗為農村社會對障礙嬰兒與自閉兒之恐懼與拒斥之神話化, 此說法經 D. L. Ashliman《A Guide to Folktales in the English Language》(Greenwood, 一九八七年)與 Susan Schoon Eberly 之論文《Fairies and the Folklore of Disability》(《Folklore》第九十九卷, 一九八八年)以後成為醫學史與民俗學之通說。一八九五年三月, 愛爾蘭蒂珀雷里郡克朗梅爾之布麗姬·克里里事件 — 其夫 Michael Cleary 疑其妻 Bridget 為『易容者所偽』, 焚之以致死, 同年七月五日由都柏林法院判決(判決文件現存於英國國家檔案館 Kew) — 乃此一信仰至維多利亞末期仍存活之悲劇實證。《Changeling: The Lost》(白狼, 二〇〇七年)以此黑暗歷史為前景, 將幼年創傷與妖精拐人之母題結合為精神分析式恐怖。凱斯·貝克於二〇一四年 ENWorld 訪談中言, 設計艾貝隆易容者時意圖『將農村之古老恐懼反轉為遊戲性之吸引力, 而不致冒犯民俗本欲詆毀之障礙兒童』。

在大眾文化中的出現

馬丁·路德《桌邊談話》(Tischreden, 一五三一至四六年記錄; 一五六六年 Aurifaber 編出版) — 德紹之 Wechselbalg威廉·巴特勒·葉慈編《Fairy and Folk Tales of the Irish Peasantry》(Walter Scott Publishing, 倫敦, 一八八八年) — 愛爾蘭易容者傳承J. M. 巴里《彼得潘》(一九〇四年舞台; 一九一一年小說 Hodder & Stoughton) — 迷失之少年漢斯·克里斯欽·安徒生《精靈小丘》(Elverhoi, 一八四五年) — 十九世紀文學童話Stewart Wieck 等《Changeling: The Dreaming》(白狼, 一九九五年) — World of Darkness 變奏凱斯·貝克《Eberron Campaign Setting》(威世智, 二〇〇四年) — 多普勒甘格後裔之玩家種族Ethan Skemp 等《Changeling: The Lost》(白狼, 二〇〇七年) — 精神分析式之妖精拐人恐怖《Star Trek: Deep Space Nine》(派拉蒙, 一九九三至九九年) — 多明尼昂創始者凱斯·貝克《Eberron: Rising from the Last War》(威世智, 二〇一九年) — 第五版龍與地下城易容者Holly Black《The Cruel Prince》(Little, Brown, 二〇一八年) — 二十一世紀青少年奇幻易容者

趣聞

• 路德《桌邊談話》第四五一三項『德紹之易容者』(一五三二年記錄), 後世醫學史家視為近世農村如何處置水腦症等發育障礙嬰兒之最重要一手史料。
• 一八九五年三月於愛爾蘭蒂珀雷里郡克朗梅爾發生之 Michael Cleary 案 — 其妻 Bridget 被疑為『易容者所偽』而遭焚殺 — 判決文件現存於英國國家檔案館 Kew。
• 《Star Trek: Deep Space Nine》(一九九三至九九年)之創始者特殊化妝, 由 Michael Westmore 設計; 由液態變人形之效果, 乃 ILM 於一九九五年沿用《Terminator 2》(一九九一年) T-1000 之變形技法所成。
• 凱斯·貝克於二〇一四年 ENWorld 訪談中表示, 艾貝隆易容者之『真貌』圖像(銀髮、白膚、空目), 取靈感於約翰·安斯特·費茲傑羅之畫作《The Fairy Bower》(一八六〇年, 倫敦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