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

起源

古諾斯語 dvergr(複數 dvergar)源自原始日耳曼語 *dwergaz。斯諾里·斯圖魯松《散文埃達》〈受愚弄者吉爾菲〉第十四章記述矮人於巨人尤彌爾屍體中如蛆而生，眾神賜其形與智。《王室手抄本》(GKS 2365 4to, 約一二七〇年，現藏雷克雅維克阿爾尼·馬格努森研究所)所保存〈女先知預言〉第九至十六節的〈矮人名錄〉羅列七十餘名矮人。眾神之寶 — 索爾之鎚妙爾尼爾、奧丁之槍永恆之槍與指環德羅普尼爾、弗雷的金毛野豬古林博斯帝、希芙的金髮 — 均由伊瓦爾迪的眾子，與兄弟名匠布洛克與埃伊特里(或辛德里)所鍛，事見〈詩語法〉。格林兄弟《兒童與家庭童話集》第五十三話〈白雪公主〉(初版一八一二年)中，七矮人被刻畫為山中礦工；迪士尼動畫《白雪公主》(一九三七年)固定了此一圖像。同年托爾金於《哈比人》(George Allen & Unwin, 一九三七年)中讓索林·橡木盾一行登場，建立了流亡王者奪回失落故鄉的原型；蓋瑞·吉蓋克斯於一九七四年龍與地下城初版中將此雛形全盤承襲。

特徵

• 身高四至五英尺(約一點二至一點五公尺)，體格短壯，鬚髯豐茂
• 鍛冶、寶石細工、採礦與符文鐫刻技藝為諸族之冠
• 山中與地底之石造王國 — 伊魯伯、卡薩督姆、卡拉克安卡、鐵爐堡
• 對黃金、誓言、氏族與家系忠誠的虔敬幾近宗教
• 屬古諾斯語系或托爾金之庫茲都爾語(取靈感於希伯來語)，對外秘而不宣

故事

北歐神話中，矮人是連眾神都須親往求工的地下名匠，神話寶物的多數出處皆繫於其手。在格林兄弟與一九三七年迪士尼作品中，他們是礦工與庇護者。托爾金將之塑造為索林·橡木盾的原型 — 一位流亡之王，率眾奪回失落的山中故鄉 — 並讓格羅因之子吉姆利成為魔戒遠征隊的英雄。華格納四部曲樂劇《尼伯龍指環》(一八六九至一八七六年)透過阿爾貝里希與密梅展示了被黃金吞噬的悲劇矮人。自龍與地下城以降，矮人多分為山地與丘陵兩系，作為堅實的戰士與工匠盟友登場。

弱點

頑固、對黃金的執著，以及對舊怨難以釋懷，是其主要弱點。托爾金筆下的索羅爾王為莫利亞之金所惑，喚醒了底下的炎魔；索林本人亦於《哈比人》中陷入同樣的『龍熱症』。《沃爾松格傳奇》中的矮人安德瓦利對被奪之金下咒，為西格爾德一脈帶來厄運。戰錘奇幻的《怨念之書》(Book of Grudges, 一九八六年 Warhammer Armies 制定)將此種一旦記下怨念便歷數百年仍須償還的天性制度化。其身材矮小、腿短，使其於騎乘戰與水戰中均處劣勢，封閉的自尊亦難與外族協作。

文化與歷史意義

矮人是把工業革命前的礦工與鐵匠職能神話濃縮於一族的存在。英格蘭的 coblynau、德意志的 Kobold 等日耳曼與凱爾特礦脈精靈，與其共享原型。格林兄弟一八一二年彬彬有禮的七位礦工，與迪士尼一九三七年近於工業時代勞工形象之刻畫，共同塑造了現代圖像。托爾金於《魔戒》書信集第一五六與一七六號中言明，庫茲都爾語的靈感來自希伯來語，並有意將矮人設定為其語言對外秘而不宣的離散之民。魔獸爭霸的青銅之鬚、蠻錘、黑鐵三氏族，以及泰瑞·普萊契《碟形世界》中山姆·維姆斯時期的矮人，皆為此一離散與職能行會母題之二十一世紀變奏。

在大眾文化中的出現

斯諾里·斯圖魯松《散文埃達》(約一二二〇年) — 〈受愚弄者吉爾菲〉第十四章、〈詩語法〉《王室手抄本》(GKS 2365 4to, 約一二七〇年) — 〈女先知預言〉之〈矮人名錄〉；〈沃爾松格傳奇〉之安德瓦利格林兄弟《兒童與家庭童話集》第五十三話〈白雪公主〉(初版一八一二年)華格納《尼伯龍指環》四部曲樂劇(首演一八六九至一八七六年) — 阿爾貝里希、密梅迪士尼《白雪公主》(一九三七年)J. R. R. 托爾金《哈比人》(George Allen & Unwin, 一九三七年)、《魔戒》(一九五四至一九五五年) — 索林、吉姆利、都靈、卡薩督姆蓋瑞·吉蓋克斯與戴夫·阿尼森 龍與地下城初版(TSR, 一九七四年) — 山地與丘陵矮人遊戲工坊 戰錘奇幻矮人(Warhammer Armies, 一九八六年) — 屠魔者、怨念之書暴雪《魔獸爭霸》系列(一九九四年起) — 青銅之鬚、蠻錘、黑鐵三氏族

趣聞

• 托爾金《哈比人》中十三名矮人之名 — Thorin, Balin, Dwalin, Fili, Kili, Dori, Nori, Ori, Oin, Gloin, Bifur, Bofur, Bombur — 幾乎逐字取自《王室手抄本》〈女先知預言〉的〈矮人名錄〉。
• 斯諾里《散文埃達》〈受愚弄者吉爾菲〉第十四章載，矮人居於石與土之中，若見日光即化為石，為後世與食人妖共有的『日光化石』母題之源。
• 托爾金於《魔戒》(一九五五年)附錄F中明言他刻意採用 dwarves 而非英語標準的 dwarfs，其拼寫已成現代奇幻通用標準。
• 迪士尼一九三七年動畫中七矮人之名(Doc, Grumpy, Happy, Sleepy, Bashful, Sneezy, Dopey)，於格林兄弟原作中皆無，而是源自一九一二年舞台改編本的最初命名。